人头落地,塞北风消。
额色库汗的首级被石灰腌了,用铁钉钉在宣府新城的南城门上。
暴晒三日,乌鸦盘旋。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顺着枯草长风,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漠北草原。
两万铁骑,五天打光。
额色库汗自刎,全军覆没。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偷偷给额色库汗送过牛羊的鞑靼残余小部落,彻底吓破了胆。
汉人的火炮不是凡火,那是天雷。
秦烈不是统兵的将军,那是草原上的长生天派下来的活阎罗。
半个月后,新城外。
雪融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黑黄交错的泥地。
十几队人马从四面八方赶来,没有带弓箭,没有披皮甲,个个牵着最肥的骏马,驮着大箱的毛皮和草药。
他们是来求活的。
新城,大帅府节堂。
秦烈坐在虎皮高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清茶,热气袅袅。
柳成林坐在右侧。
顾清州坐在左侧,手里拿了一卷空白的账册,笔尖蘸满了墨。
堂下,跪了一地草原各部的使者。
足足二十几个人,此时却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克烈部使者,见过秦大帅!”
最前头一个满头小辫的中年蒙人,一边磕头一边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部大首领听闻大帅天威,特献上良马五百匹!东珠十颗!情愿世代为大明生产牛羊皮草!求大帅开恩,饶过我部老小啊!”
秦烈没说话,轻轻抿了一口茶。
旁边一个浑身狐裘、留着络腮胡的扎剌亦儿部使者见状,眼珠子转了转,大着胆子直起腰。
他虽然害怕,但还记着自家首领的交代,咬了咬牙道:
“大帅天威,我部自然是服的。不过,我部远在漠北之北,每年风雪大,若是全按大明规矩纳贡,实在有些吃力。不知大帅可否免了今年的战马?若是大帅答应,我部愿意把开春采得最好的一批皮毛,先送进大帅的府邸……”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节堂里,温度陡然一降。
顾清州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柳成林的老眼里,煞气瞬间爆开。
秦烈放下茶碗。
瓷碗撞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叫什么?”
秦烈淡淡地问。
那络腮胡使者以为有戏,急忙躬身:
“回大帅,小人扎剌亦儿部内史,乌格齐。”
“柳成林。”
秦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