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令旗信号,齐齐拨转马头,眼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疯狂战意。
杨信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猛地一挥马刀:“轻骑营的兄弟们!立功受奖就在今日!跟老子冲锋——!”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明军两翼同时响起。
一万名憋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明军轻骑,如同一柄巨大的黑色剪刀,从左右两侧轰然杀出,插向了鞑靼骑兵那已经开始混乱的两翼。
战局,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正在正面与张铁锤等重甲步兵苦战的鞑靼骑兵,听到两侧传来的隆隆马蹄声,转头一看那漫山遍野杀来的明军轻骑,军心顿时大乱。
“大帅,两翼要顶不住了!”
金帐内,一名鞑靼千户跪在伯颜帖木儿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伯颜帖木儿脸色铁青,绞着手里的马鞭。
他看着前方战场上那稳如泰山的明军中路,又看看两侧被杨信和郭登杀得节节败退的本部骑兵,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对……秦烈的骑兵怎么会这么多?他的粮草怎么可能供得起这么多战马?”
伯颜帖木儿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秦烈的背后不仅有大明的宣府、大同,还有整个江南四海商会的无尽银钱在支撑。
“传令给额色库汗!”
伯颜帖木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让鞑靼的一万预备铁骑立刻从北岸压过来!告诉他,若是现在不拼命,等秦烈腾出手来,草原上就再也没有他额色库汗的位置了!”
风雪再起。
鄂尔浑河畔的激战,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张铁锤一刀劈碎了一个胡人百户的胸膛,站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抹掉眼皮上的血迹,忽然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又是一条黑线缓缓拉开。
沉闷的号角声从北边传来,那声音比伯颜帖木儿的部众更加苍凉。
那是鞑靼额色库汗的亲军,塞外最后的主力。
张铁锤吐出一口血水,骂道:“他娘的,胡人来援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