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林又待了一个多月,把贷款协议的细节全部敲定之后,陈国良终于准备启程回国了。
临走之前,他收到了国内转来的一封电报。
电报是宋华韵发来的,内容很简短:
“金陵那边撑不住了,二哥来滇南谈了白银的事。”
“我按你说的,要求收购价格要按照国际银价走!”
“还有!”
“给滇南要参与新货币的改革。”
“正式废除银本位制!”
“好!”
“韵儿,辛苦你了!”
“我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和安宁、守民等着我!”
“好!”
……
十月,陈国良带着应威和曹悖颐,从柏林启程回国。
飞机还是那条航线,飞飞停停,走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到春城。
宋华韵带着两个孩子在机场等他。
陈安宁远远看见他就撒腿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陈守民跟在后面,步子迈得稳稳的,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爸爸,你这次没黑。”
“柏林没什么太阳。”
陈国良弯腰把陈安宁抱起来,另一只手拍了拍陈守民的脑袋。
宋华韵走过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笑着说了一句:“瘦了。”
“想你想的。”陈国良嘿嘿一笑。
宋华韵白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就会胡说八道!”
“我才不信你!”
……
回到春城的第二天,陈国良就收到了滇南银行的报告。
宋孔两家以及金陵城里那些青天党权贵手里的白银,已经全部被滇南银行收了下来。
价格压得很低,低到那些人几乎是含着泪签的合同。
但没办法,他们不卖,银价还得跌,到最后连这个价都拿不到。
而陈国良这边,因为手里的白银成本本来就不高。
即便银价跌到这个位置,他依然有得赚。
等到四大家族的货出完之后,陈家在海外的空单也开始慢慢平仓。
银价在触底之后,开始缓缓回升。
这一波操作下来,陈家赚了多少,没人算得清楚。
但宋孔两家亏了多少,金陵城里倒是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半个金陵城的权贵们,亏的裤衩子都不剩,对陈国良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
陈国良却在春城自家院子里,摆了一桌酒。
菜是从滇南本地馆子里叫的,汽锅鸡、宣威火腿、炸乳扇、还有一大盆过桥米线。
客人不多,就吴继光、李之龙和几个滇南军中的老人。
宋华韵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