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盏水晶吊灯,暖黄色的灯光从灯罩里倾泻下来,把二十几张大圆桌照得亮堂堂的。
桌面上铺着白桌布,摆着瓷盘、银筷、高脚杯,瓷盘里已经上了凉菜,几样卤味拼盘码得整整齐齐。
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宴会啊!
校长带着陈国良走进大厅的时候,厅堂里已经坐了七八成满。
何因钦、张文白、顾助同、俞济时等青天党军界的头面人物都在。
另外还有几位政府高官和几位富商打扮的人物……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酒过三巡,菜上了五道。
校长端着酒杯站起来讲了五分钟的话,大意是感谢陈将军在上沪抗战中的英勇表现,感谢滇南军队为大夏国守住了国门。
底下的人鼓掌鼓得挺整齐。
陈国良站起来,客套地回了几句话。
话音落下,底下一阵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大厅门口快步走进来一个侍从室副官。
他的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抄件,弯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校长的脸色在灯光下变了一下。
他把酒杯搁在桌面上,接过电报扫了两眼,然后站起来,朝在座的人举了一下手:“各位,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失陪一下。”
校长快步走出了大厅,何因钦也跟了出去。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议论声低低地响起来。
方才那个消息!
已经被校长周边人听了去。
原来!
在不久前,鬼子内阁首相犬养毅被少壮派军官刺杀身亡。
鬼子新的内阁首相上任,据说是对大夏国的强硬派。
陈国良坐在位置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厅堂的各个角落,最后落在了左手边相隔两张桌子的一张小圆桌旁。
那边坐着几个女眷,其中一张面孔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陈碧君穿着一件宝蓝色的丝绒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说话。
她那张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
五官本来就生得丑陋的她,化了妆之后反倒因为脂粉堆得太厚,而显出一种遮不住的粗粝。
她听见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大了,便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冷笑着嘲讽道:“原来是东洋人内阁首相犬养毅被刺杀的消息啊!”
“我早就说过,不要得罪东洋人。”
“陈国良为了自己出风头,在战场上把东洋人往死里打,在谈判桌上又处处刁难。”
“现在好了,东洋人那边换了强硬派,犬养毅被人刺杀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