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我绝不会出卖国家利益的。”
“不过,瑞元兄!”
“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校长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政客特有的笃定:“季兴兄,只要你配合得好,你在金陵安安稳稳养病,没有人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否则!”
“就是我控制不住那些骄兵悍将啊!”
“别的不说!”
“就那陈国良,怕是都想把季兴兄您!”
“送去见老先生了!”
汪晶未抬起头来,目光在校长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好。”
“我答应你!”
……
第二天清晨,汪晶未的辞职通电在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刊出。
通稿措辞温和,说自己“积劳成疾,精神不济,难胜繁剧政务,恳请准予辞去一切职务,返故里调养”。
末尾附了一句话:“所议各项条款,概由本人一己之见,未及提交中执委正式审议,作废。”
金陵街头报摊前的议论比通电本身更快。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报纸念了一遍,底下听众一片哗然。
“汪晶未退了?”
“这就退了?”一个穿灰布短打的老头儿拍了一下桌子,“我前些天还听人说他要跟东洋人签字画押呢,这一宿就辞职了?”
旁边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把报纸翻了翻:“听说总司令回来了。”
“昨天下午到的金陵,今天一早就出了这通通电,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校长回来了好。”另一个中年人接过话头,“校长再怎么说也比汪晶未强。”
“汪晶未给东洋人当狗,校长好歹还知道大夏国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就在汪晶未辞职通电发出的当天傍晚,金陵警察厅联合宪兵司令部查封了城南那间挂着“沪上同乡会”牌子的院子。
大门上的锁链被人从外面挂了一道新锁,门口的台阶上落了一层灰。
金陵城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沉淀下来。
与此同时,上沪前线。炮声在停战协议失效之后零星响了两天,但双方都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克制。
东洋人的舰队依然停在吴淞口外,但不敢靠近海岸线。
四月三十一日傍晚。
应威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指挥部,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司令,金陵电报。”
“校长已经正式复职,汪晶未辞职通电见报了。”
陈国良把花生壳扔进簸箕里,拍了拍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