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临时拼起来的钢板。
一架双引擎的小型运输机正停在钢板上面,发动机已经预热了。
陈国良从吉普车上跳下来。
曹悖颐紧随其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翔方向,那边隐约还能听到炮声。
但声音很闷,隔了这么远听起来像是远处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探出脑袋来打了个手势。
陈国良弯腰钻进机舱,门关上之后飞机开始在钢板上滑跑。
颠簸了几下之后就离开了地面,朝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升上去。
飞机飞了然后又飞了不到一个小时四十分钟,雪窦山的轮廓就出现在了舷窗外面。
奉化溪口的天空灰蒙蒙的,山顶的寺庙飞檐在一片薄雾中若隐若现。
陈国良所乘坐的专机,在溪口镇的一条临时跑道降落。
飞机停稳之后,他便走了下来。
然后搭乘专车。
直趋校长的老家。
不久之后。
陈国良便抵达了一处菜地附近。
此时。
菜地边上蹲着一个穿灰布棉袍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把锄头,正在给冬青菜松土。
那人的背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农。
但陈国良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别人,是校长的侍从室副官裴昌会。
裴昌会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咧嘴笑了一下:“陈将军,校长说您马上就会到,让我在这儿等着。”
陈国良伸出右手跟裴昌会握了一下:“裴兄,辛苦你了。”
裴昌会指了指身后那条沿着溪流往山里延伸的小路:“校长在院子里泡了茶,说您到了就直接过去。”
陈国良沿着小路往山里走了大约一刻钟,绕过一片竹林之后看见了一处灰砖白墙的院子。
院门敞着,门前的石阶上摆着一只炭炉,炉上坐着一把紫砂壶,水汽正从壶嘴里往外冒。
校长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面前搁着一张竹编小桌,桌上摆着两只青瓷茶杯。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袍,没有戴帽子。
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白了一些,但脊背挺得很直。
陈国良走进院子的时候校长没有站起来,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藤椅:“坐。”
陈国良笑嘻嘻的看着校长,随即说道:“嘿,校长!”
“好久不见!”
校长的脸颊微微一抽,随即将情绪波动给掩饰了过去。
虽说他对陈国良的感情,那叫一个复杂。
但作为一个政客,喜怒不形于色。
才是成熟的表现啊!
只见他提起紫砂壶往两只茶杯里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