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叼在嘴上,没有点。
他想了想,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你说。”
陈国良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个圈:“你们那头出了个叛徒,叫顾舜章。”
“就是刚才那个家伙。”
“你知道这个人吧。”
党代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坐姿从松弛变成了绷紧。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是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顾舜章。”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有些重。
“对,就是他。”
“你们在武昌那边的地下网络被他出卖了大半,上沪这边他也已经跟中统搭上了线。”
“他掌握的东西很多,你们那边地下党红队的运作方式、接头地点、人员名单,他能记起来的都说了。”
陈国良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已经看过的文件。
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党代表一眼:“王庸来找过我。”
“王庸?”
“嗯。”
“主任那边现在的处境很困难,红队的人不敢动,因为顾舜章太熟悉他们的路数了。”
“他们需要安全转移,也需要有人把顾舜章这根刺拔掉。”
党代表的嘴唇抿紧了,他的目光落在前座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主任他知道你……”
“他知道我来见你。”陈国良说,“我来之前,已经跟王庸透露过这件事情。”
党代表闻言,胸口起伏了两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他偏过头看着陈国良,声音里有了一种很浅的颤动:“国良,你跟我们这些人的往来。”
“万一被人盯上了的话,你自己的处境会非常麻烦。”
“就像顾舜章!”
陈国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无所谓:“麻烦?”
“我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我有自己的路数,也有自己的底牌。”
“再说了,你跟我是老相识,我以前在一百一十二师的党代表,如今被关在监狱里,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
“如果我真的见死不救了!”
“我就算活着,又有什么脸去面对那些活着的兄弟。”
“如果我死了!”
“也没有脸去面对那些牺牲的兄弟们!”
党代表没有再说话。他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车窗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