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冒着一缕白烟。
而那辆雪佛兰已经重新并回了车道,跟在他们后面两百米处,车速不快不慢。
“处理完了。”陈国良声音平淡的说道。
王庸咽了一口唾沫,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紧:“国良,你当街开枪,这事要是查起来……”
“查什么?”陈国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有点,“一辆来路不明的车,跟踪抗日英雄和宋家四小姐的座驾,我看十有八九是东洋人派来的刺客。”
他偏过头看了王庸一眼,咧嘴笑了笑:“我这叫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我的未婚妻,还顺便帮这个城市除了一害。”
王庸看着他那个笑容,熟悉得很。
在黄埔的时候陈国良就是这个德行,明明干了天大的事,偏能找出一堆歪理来。
“再说了,”陈国良把烟卷从嘴上拿下来,别到耳朵后面,“你那头叛徒,想必已经把一些情报卖给了中统的人。”
“他们怀疑你会来找我,让人跟着我,想顺藤摸瓜。”
“那你还敢见我?”
“我为什么不敢见你?”陈国良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王庸,你是我兄弟,你被人追得满街跑,我不见你,我还算个人吗?”
“再说……”
陈国良突然沉默不语。
王庸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沉默了几秒钟。
前排后视镜里映出应威的脸,他在汇入主路之前又检查了一遍后视镜,确认没有后续的跟踪车辆,才重新把车速提起来。
轿车拐进一条梧桐树掩映的街道,在路边一栋三层高的灰砖小楼前面停下来。
铁门是黑色的,门楣上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宋宅”两个字,字迹工整。
陈国良先下了车,他绕到另一侧替宋华韵拉开车门,然后朝王庸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下车吧,里面说话安全。”
王庸推开车门下来,站在原地看了看这栋小楼的门口。门前种着两棵桂花树,树冠修剪得很齐整,墙面上爬着半枯的藤蔓。
门口的台阶擦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王庸能感觉到这附近跟街道上不太一样。
铁门旁边的小窗里,有一道目光从暗处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买的?”王庸问。
“华韵的大姐和三姐送的。”
陈国良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她们送归送,我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异常的电子设备。”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