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自己的感谢!
……
另一边。
棉湖镇,兴道书院!
临时野战医院!
灰砖灰瓦的老书院门口,此刻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警卫。
院子里临时架起来的帐篷和木板房,就是右路军的野战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碘酒、来苏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书院后院的一间厢房,被临时征用为重症病房。
陈国良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的军装已经被剪开了,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
此刻,他额头上缝了七八针,纱布上渗着血。
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
绷带下面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个伤口!
也是对陈国良生命威胁最大的伤口。
伤口中!
一枚弹片嵌在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稍有一丝偏差,陈国良早就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已经冰冷的遗体。
军医蹲在床边,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
他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这位姓顾的军医从羊城被急调过来时,满以为只是普通的战伤。
等看到陈国良的伤势,整个人当场傻了眼。
“顾医生,”一个护士在旁边低声说,“血压……”
“我知道。”顾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沙哑。
他从医十几年,在羊城也做过不少大手术。
但这种嵌入胸腔、靠近心脏的弹片,他从来没遇到过。
他不敢动刀。
一营的临时驻地就在野战医院隔壁。
八面坡撤下来的时候,一营四百多人能站着走回来的不到一百个。
剩下的要么躺在担架上,要么再也回不来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黄埔一期、二期的学生兵,都像炸了锅一样。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陈国良在哪儿?!”
一个声音炸雷似的在院子里炸开。
黄卫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
他的眼眶通红,吼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余相乾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王尔卓是跑着进来的,鞋子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泥地里。
浑然不觉。
左荃比他们晚到一步。
这位黄埔一期出了名的冷面书生。
此刻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到王庸面前:“国良呢?”
王庸指了指厢房的方向,没说话。
左荃看了一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