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到时候，她一定会很高兴。”王朴似是不觉，起身继续说道。属下沉默地拖走尸身，收拾厢房。
没一会儿，门外淅沥的雨声中，有女子脚步声缓缓从远到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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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女儿家是水做的骨肉，轻盈灵秀，王朴不信。直到今天，撑着红伞的青衣女子轻推开了厢房门，她抬眸时，骤然急促起来的漫天雨水，便在那双眼底，成了陪衬。
“王大哥。”她轻唤道，她的手中持着一个竹篮，竹篮上，坠着一枝半开的沾着雨水的桃花花枝。那是她来的路上，被这横生出来的枝丫划了额角，便将此当做桃树的馈赠，折了这枝下来。
她好像真的很爱笑，自从这扇门推开，她在他眼前就已经笑了两回。王朴也很爱笑，但他的笑，是利刃，是刀锋，总是带着洗不清的血腥。但女子却不一样，她的笑，像冬日里融化冰雪的那一抹暖阳，像初春时第一缕春风，她的笑里有着勃勃的生机。
他跟她，似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王朴原以为自己不会喜欢那样的笑，可实际上，在这样的笑里，他起身冲女子走去，却又在下一刻，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般，克制着脚步，只是像一个正常未婚夫一样，贴心接过女子手中正在收拢的雨伞，放置一旁，又十分自然地接过竹篮，将女子迎入屋内。
他原本是想要杀了她的，但现在想想，自己在长安城中，似乎缺了那么一个遮掩用的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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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歌来这道观，原是想跟王川退婚的。
王家婶娘离开长安时曾说，这婚约虽然是两家父母幼时定下，可想的也不过是青梅竹马，感情好了，两个孩子之后在一起才能有个好姻缘。
父母期盼的，从来都是孩子好，而不是死守着父母留下的那纸婚约。
如今他们要搬离长安，山长路远的，世事难料。她相信今歌性子沉稳，不似王川执拗跳脱，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但也希望今歌不要被这份婚约束缚，若是遇上了合适的人，跟她寄信一封，她肯定会祝福的。
王家婶娘倒是没有直说解除婚约，可能是，虽然不希望这份婚约成为两个孩子的禁锢，但又希望能借助这份婚约，给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在世间留下一个可以记挂的亲人。
今歌没遇上合适的人，但也依然不想履行这份婚约。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她不希望自己的生命里，再掺杂进另一个人的人生。
“王大哥。”她笑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