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彭尼没骂人,他只是看着布洛克,看了很久。
“你怕他?”
布洛克没否认。
“我也怕。”彭尼把战术板放下,“赛前我说了很多,什么英甲不怕英超,什么用身体冲撞他,什么虚晃假动作。现在我知道了,那些录像里的画面都是真的。那个家伙不是普通门将。”
他抬起头,看着更衣室里每一张脸。
“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守了四十五分钟,再守四十五分钟,把比赛拖进加时;再守三十分钟,就是点球大战。到了点球点,每个人都是一个人面对他。那时候,怕也得上。”
下半场,唐卡斯特全线退守。
十个人堆在禁区里,把每一寸空间都堵死。
阿森纳的替补攻击线在这种铁桶阵面前显得办法不多,雷耶斯和范佩西的射门一次次被挡出,阿德巴约的头球一次次顶高。
第60分钟。
温格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
“头,”助理教练帕特·莱斯凑过来,“要不要换林默下来?他今天已经……”
“不换。”温格盯着球场,“他自己说过,要打就打完。让他打。”
第75分钟。
唐卡斯特打出一次反击。
布洛克带球冲到禁区前沿,面对森德罗斯,他选择了横传而不是射门。
“传什么!射啊!”
彭尼在场边怒吼。
布洛克没理他,把球传给了插上的格林,格林的远射高高飞出横梁。
彭尼一屁股坐回教练席,双手抱头。
他知道,自己的前锋已经被那个门将彻底摧毁了。
不只是身体,是信心。
第83分钟。
唐卡斯特获得角球。
格林站在角旗区,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布洛克被森德罗斯贴着,罗伯茨在点球点附近游弋,福斯特从后场冲上来争顶。
格林助跑,右脚搓出一记内旋球。
球速不快,弧线压得很低,直奔小禁区线。
那是门将和后卫之间最要命的地带。
“麻烦,这个距离。”
林默从门线上启动。
他没有像平常门将那样高高跃起双拳击出。
林默迎着球的落点跑了两步,右脚蹬地,整个人横着弹出去。半空中,他的右肩合理冲撞上福斯特,福斯特失去平衡,踉跄着摔进小禁区。
林默的右臂先碰到球,左手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已经稳稳抓住皮球,五指扣紧,手腕一收,把球抱进怀里。
落地的时候林默屈膝缓冲,站起来的时候球已经贴在胸口了。
福斯特还坐在地上,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