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
黑瞎子没有领他们进客厅,而是拐到旁边一扇不起眼的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锁。
门推开之后露出一个方正的房间,墙面和天花板都包着厚实的深色海绵,窗户被遮光帘严严实实地挡着,门框四周也嵌了一圈密实的密封条。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风声、胡同里的响动、远处模糊不清的电视声——像被一刀切断一样消失了。
黑瞎子顺手开了灯,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这地方,我可是用了最新的隔音材料。沈耀那小子指定听不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得意,但他没有多停留在这句话上,只是转身走向屋中央那张宽大的书桌。
屋子不大,除了这张书桌和旁边一把椅子,就只剩靠墙的柜子和角落里一盏落地灯。
桌面上堆满了书籍、拓片和放大镜之类的工具,桌角的铜台灯被拧亮了,橙黄色的光在小范围里铺开,把桌面上的物件染上一层温润的色调。
黑瞎子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桌面上——那是一块质地极薄的布料,保存得出奇完好,表面的墨线和朱砂依然分明,线条简练而清晰,像昨天才画上去的。
沈清俯下身,目光落在那幅图上,地图的画法很古朴,没有现代的经纬网格,也没有精确的比例尺,而是用传统的山水画手法来表现地形。
从整体的地形走势来看,这幅图描绘的区域确实像是云南一带——
高耸的山脉纵横交错,河谷深邃蜿蜒,与云贵高原的地貌特征吻合。
但具体对应的是云南哪个县哪个乡,光凭这幅图上的信息确实很难精准定位。
沈清看了半晌,直起身来:"单看这幅图,确实像是云南,但几百年来地形变化,想要锁定具体位置恐怕不容易。"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布的表面,指腹在布料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受它的厚度和密度。
"不过这布倒是很有意思。"
黑瞎子挑了挑眉:"怎么说?"
"你看它的质地。"沈清小心地用指尖捻了捻布料的边角。
"这么薄的料子,还能折叠成那么小的体积藏进铜镜的夹层里,而且历经几百年都没有腐朽断裂——
这种织法和工艺,不像是普通的棉麻织物。棉麻在这个厚度上撑不了这么久,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