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白静也醒了,正靠在床边擦她那把匕首。看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张叔要跟我们下去?”
“嗯。”我坐在她对面,“张沄也去。张淼留船上接应。”
白静嗯了一声,把匕首插进靴子里,“也好,他们熟悉水情,也省得我们走弯路。”
舱外的浪声一阵接着一阵,混着远处偶尔的海鸟叫声。天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东边海平线的鱼肚白,慢慢染成橘红色。
正月十五,到了。
这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早,张沄在厨房煮了一锅菜粥,大家默默吃完,没人说话。
吃完饭我们开始穿潜水服,厚重的橡胶穿在身上,闷得很。
谢疯子把他的黄金剑,用防水布缠紧别了在后背上。
老扈穿好潜水服一直在船舱里面走来走去,看得出来还是有点紧张的。
张水生和张沄也换好了装备,父女俩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潜水。
“都记着。”我看着众人,比着手势说,“下水之后大家跟紧前面的人,别走散了。我们先找大法院的入口,进去再说。万一遇上情况先打手势,别慌。只要氧气剩三分之一就往回走,别硬撑。”
众人都点了点头,脸色严肃。
张淼站在船舷边,手里拉着信号绳。
“你们放心下去,我在上面盯着,有事拽绳子。”
小白蹲在船头,对着我呜呜的叫着,爪子扒着船舷,想跟着跳下来的样子。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乖,在上面等着,我们很快回来。”
它像是听懂了,往后退了退,蹲坐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呼吸器,比了个向下的手势,坐在船舷上率先倒翻了下去。
其余人一个个跟着我,倒翻入水中。
海水瞬间包裹了我,我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凉。我慌忙打开了头灯,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能看见身边全是浮动的细碎气泡。
我稳住身形往下看去,深蓝色的海水深不见底,越往下越暗,就像一张张开的黑渊巨口。
张水生游在我们最前面带路,我们几个人跟在后面,排成一列,慢慢的往下潜去。
越往下水压越大,耳朵嗡嗡直响,脑袋也越来越沉。
我用手捏住鼻子鼓了鼓气,缓解了下不适。四周越来越暗,头灯的光照不了太远,只能看见身边最近几个人的身影。
我们往下潜了大概有二十多米,脚底终于触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泥沙!
是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