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走出数里地,李助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公孙胜拱手一揖。
“公孙将军,前方便是清河县地界。
一路同行,多有叨扰,江湖再会,贫道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不等公孙胜答话,李助转身快步离去。
这群官场中人城府太深,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绝非同道之人,还是尽早抽身脱身。
公孙胜见状连忙快步追上前,扬声喊道:
“道友请留步!
我见你武艺精湛,又通晓经史文章,正打算把你举荐给高殿帅。
终日漂泊四方做个云游道士,哪里比得上投身庙堂、为国效力?”
听见这番话,李助向前奔走的脚步不自觉放缓下来。
公孙胜加快步伐追上李助,不等对方开口抢先说道:
“先前诸多事情刻意遮掩,皆因我身负军民差遣,身不由己,诸多难处,还望李先生多多包涵。
这一路同行,你我论道谈世,我清楚你身怀大才。
我家殿帅用人向来不拘一格,若是愿意相随,你在他麾下,必定能一展抱负,得到重用。”
李助脚步顿住,心底泛起波澜。
平心而论,这番邀约很难不让人心动。
常年漂泊四方,空有一身本事,始终没有安稳去处。
高俅如今圣眷深厚,胸襟见识又不同于寻常官僚,若是真能得到赏识,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多谢公孙将军抬爱。
我不过是四海漂泊的方士,哪里能够入得了高殿帅的眼界。”
公孙胜伸手挠了挠脑门,笑道:“我和殿帅,也不是什么正道途径相识的。”
李助一怔:“啊?”
“哈哈,说起来好笑。
早前我在大相国寺旁摆摊算命,只求挣些银钱糊口度日。”
李助眼中泛起几分意外:“巧了,我也曾在那一带摆摊。”
“那日殿帅恰巧过来卜卦,当时殿帅还只是提举皇城司,我观他面相气度,富贵格局无可估量;
殿帅瞧我谈吐模样尚可,便邀我为他占上一卦。
一来二去,他便将我招至麾下。
后来我跟随殿帅远赴西疆征讨河湟,立下微功,蒙殿帅拔擢,方才做到都虞候。”
“原来如此,想不到公孙先生竟是沙场有功之人。”
“这些陈年旧事不必多提。
如今你已知晓我的身份,别站在路上僵持了,走!
咱们进清河县寻一间上好客栈,今日由我做东,好好请你痛饮几杯。”
话音落下,公孙胜干脆伸手搭上李助肩头,半拉半劝,一同朝着清河县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