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人还在就好,凭借着空间水的力量,她肯定可以把人给救回来的。
她勉强定了定心神,强忍着喉头不停翻涌上来的哽咽,过了许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轻轻的,还带着难以掩藏的颤抖。
“他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干事轻声回道。
“算起来已经是三日之前了,前线山路难行,消息辗转传递,耽误了不少时日。先前大家怕你怀着孩子受不住打击,想着等情况稳定一些再说,如今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生命体征暂时稳住,我们才过来通知你。”
三日之前。
正好就是她惊醒做噩梦的那一日清晨。
苏满闭了闭眼,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滚落,砸落在衣襟上。
她攥紧了手,指尖微微泛白,心底万千慌乱、心疼翻涌成一团,可她不敢垮,腹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眼底虽然泪光闪烁,却硬生生压下了溃堤的悲戚,语气带着一丝坚定。
“我现在就要去,麻烦你们安排一下!”
军区总医院住院楼深处的重症病房里,空气清冷,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墙面刷着素净的白,监护仪器立在病床一侧,屏幕上一道道起伏平缓的波纹不停跳动,细碎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遍遍回响。
有专人带着,苏满几经周转,很快就到了医院病房。
她推开门一看。
盛骁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大半的肩头缠着厚厚一层雪白绷带,绷带边缘还留着几处淡淡的、尚未消去的暗红血渍。
往日里总是硬朗英气的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锐气,颧骨微微凸显,唇瓣干裂泛着苍白,往日清亮有神的眼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苏满脚步缓慢地踏进病房。跨进门的那一瞬,她的呼吸猛地滞住,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路坐车赶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预想过无数画面,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真切切看见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盛骁,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尖锐酸涩的疼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连呼吸都带上一丝颤意。
贺锦绣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颤,立马走上前去,环着她的肩膀,低声轻劝。
“满满,你先别着急,医生都说了,现在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在昏迷中,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