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安顺着吴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遍又一遍地扫视了大堤,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越看心跳得越快。
顾不得吴煦,小快步就跑到正在修建的大堤上,蹲下来捧起一抔黄土,无奈地笑了笑,随手将黄土扬上空中。
吴煦看着斯蒂安所作所为,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急忙凑到斯蒂安身旁,着急地问道:
“怎么样,洋大人,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斯蒂安抬起头对着吴煦说道:
“吴大仁,泥们这样修堤是不对的。别说抵挡洪水了,就是寻常的大水,也抵不住。按这个修法,洪水一来肯定会冲垮的!”
吴煦心里大惊,这要是自己修的大堤垮塌了,还不得被人埋进大堤里面当地基?
猛地咽下一口唾沫,着急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斯蒂安连忙开口,指着脚下的大堤说道:
“泥们修堤只在表面压了硬土,堤芯还是松散的浮土,完全没有压实。”
“而且堤身坡度太陡,没有分层夯实,洪水浸泡用不了多久就会塌掉,还有堤基也没有打桩,根本扛不住洪水冲刷啊。”
吴煦听完一阵后怕,当时谭中堂明确告诉自己坡底要八丈,高两丈半,顶宽一丈。
没想到这开封府的官员狗胆包天,竟然敢在这生死大堤上糊弄。
吴煦连忙转头看向身边的蓝成春,沉声吩咐道:
“立刻把之前负责修堤的监工头目全部抓起来,一个个盘问清楚,到底偷减了多少工序,贪墨了多少工料银,一分一厘都给我查清楚!”
蓝成春连忙应声领命,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去。
吴煦又转身对着斯蒂安拱手一礼,诚恳说道:
“还请洋大人不吝赐教,这大堤要怎么改才能保住河南百万生灵?”
“只要能修好大堤,要多少银钱物料,本官都能想办法凑出来!”
斯蒂安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草图,蹲在地上给吴煦一点点讲解修改的方案:
“首先,要把已经修好的不合格堤段挖开,重新分层填土,每填一尺就要用夯石压实三遍,堤芯必须用黏土夯实,不能混半点儿浮沙松土。”
“然后,堤基要顺着河水流向打下一排柏木桩,再用石块砌出护堤坡,减缓洪水对堤身的冲击,坡脚还要留出漫滩行洪的地方,不能把河道挤得太窄......”
说着斯蒂安站了起来,看着吴煦,郑重地说道:
“最后,泥们还需要再建设几个配套的泄洪区,万一洪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