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卒,全配大刀长矛,带少量土炮,你趁夜拿下正仪镇,然后就在那里挖壕沟筑工事,吸引洋鬼子来攻。”
“就给我死缠烂打,洋鬼子开枪你就躲,他们换弹你就冲,累死他们,烦死他们,哪怕全军覆没,也要把他们死死拖在正仪!”
吴定彩没有半分犹豫,重重抱拳。
他当然知道这是送死的差事,可只要能给主力争取机会,这条命,值了。
“末将领命!”
“陆顺德出列!”
来王陆顺德上前抱拳。
“你带八千杂牌军,等吴定彩拿下正仪,你就带人佯攻昆山。四处放火,大声呐喊,造足声势,不用真打,就做出咱们要拿下昆山,截断淮军退路的架势。记住,只造势,别真接战,保存实力。”
陆顺德连忙应道:
“末将明白!”
李秀成的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了枫桥的位置,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剩下的一万二千天国圣兵,由我亲自统领,直插枫桥,只要打掉李合肥的大营,砍了他的帅旗,苏州之围,不战自解!”
帐内众人都懂了。
这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这一万二千人身上。
这是呤唎先生用英式操法训练的新兵,也是太平军里唯一能和洋鬼子拼排枪的精锐,全配的英制恩菲尔德步枪和米涅弹,是天国最后的家底,也是整个天国最后的希望。
李秀成沉声道:
“大家各自准备出发吧,都保重。万一事不可为,先保全自己,留着命,天国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诸将齐齐躬身,声音铿锵:
“末将等领命!一定拼死一战,解苏州之围!”
与此同时,苏州城内,纳王府偏厅。
郜永宽和汪安钧正坐立不安地等着消息。
范起发去清军大营谈投降的事,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两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汪安钧搓着手,满脸不安:
“千岁,你说范起发这小子会不会直接跑路了?把咱们俩扔在这儿不管了?”
这话一说,郜永宽心里也咯噔一下,嘴上却还是稳着:
“应该不会,范起发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跑不了。估计是价码谈得不顺,耽搁了。”
汪安钧直接站了起来,在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怕:
“会不会是被慕王谭绍光抓了?把咱们俩给供出来了?”
郜永宽心里直翻白眼,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这种怂货搅和到一起的,一点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还想投降朝廷换富贵?
他无奈道: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