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赫德,眼神里全是求助的意思!
赫德推了推眼镜,心里门清!
这时候他要是不帮着劝,那英国的商人,可就亏大了!而且他这个海关总办,还得靠刘文泽撑腰呢!
他连忙往前凑了凑,拉了拉卜鲁斯的袖子,压低声音,用英语飞快地说:
“公使阁下,别硬撑了!刘大人的脾气您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670万两,虽然比之前的1500万少了点,但是也不少了,总比一分钱都赚不到强吧?”
卜鲁斯咬着牙,牙都快咬碎了!
他当然知道!
赫德说的没错!
要是真让法国佬抢了这生意,那英国在远东的利益,可就彻底完了!
他转头,看着一脸暴怒的渣甸,冷声道:
“渣甸先生,闭嘴!就按刘大人说的办!”
渣甸当场就懵了:
“公使?!这……”
“没什么这那的!”
卜鲁斯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刘文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额头上的汗都快流到下巴了:
“刘大人,我们同意,就按您说的办!”
“670万两,分期支付,技术用最新的贝塞麦转炉,铁路用1.435米的标准轨距,还有关税的事,也按您说的办!”
刘文泽笑了,转头对着杜克洛道:
“杜克洛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咱们大清要修全国的铁路网,到时候,我第一个找你合作,怎么样?”
杜克洛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当然知道,刘文泽这是拿他当枪使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后续的大生意,这点小事算什么?
“没问题!刘大人,我等您的消息!”
一场剑拔弩张的谈判,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随后又敲定了大沽口造船厂的合同,花费300万两修建带2个5000吨船坞的现代化造船厂。
送走了这帮洋人,刘文泽刚松了口气,正准备跟王茂荫商量海关的事,就听到王茂荫一脸认真地开口:
“请问刘大人,有没有看过我之前提议改革货币的奏折?”
“您这六百七十万两‘库平银’的合同,落到实处,可能需要用七百五十万两‘漕平银’去兑,再用八百三十万两‘制钱’去购!这其中的火耗、贴水、市价波动,层层盘剥下来,等钱凑够,成本凭空就要多出一两成!”
刚躺在椅子上的刘文泽,眼睛瞬间放大,盯着王茂荫,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