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吐槽，“这哪是联欢会，整个一朗诵大会。”
“我们班也是，大家都放不开。”庄图南笑了笑，“不过我报名了手风琴独奏。”
“你会拉手风琴？”
庄图南不好意思笑笑，“宋阿姨会，我想跟她请教。”
“现学啊！”张敏眉眼弯了弯，“那你学的时候叫我一声，我还不会手风琴呢。”
“好。”
宋莹翻出了她尘封已久的手风琴和琴谱，周日的时候教两个孩子拉手风琴。
庄图南意外发现，张敏和黄玲竟然都识谱，张阿妹也不知道张敏怎么学的，只记得她小时候不知从哪搞来一本书，看着看着就会吹笛子了。
而黄玲很早就会吹口风琴，她家里条件好，若不是特殊年代，成分上有一点问题，现在也不会只是个普通女工。
很多乐器都有共通之处，张敏精通乐理，所以只学了一段时间便会了，剩下的时间庄图南勤学苦练，终于在一个月后学会了那首表演曲目《北京的金山上》。
一中没有大礼堂，只有一间音乐教室，把里面的桌椅挪开，能容纳一个年级的学生。
初一到高二的学生轮流在音乐教室开元旦联欢会，开始之前，整个一年级的班委凑在一个开了个小会，庄图南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也在其中。
联欢会时长有限，只能保留十几个节目，主要还是集中在歌舞乐器表演。
这个时候的学生还是太保守，一帮人把节目单一对，竟然连十几个都凑不出来。
五个班，二百多人，凑不出十个节目，说出去谁信？
张敏提议，让各班把所有报名表演诗朗诵的集合到一起，搞个大合唱，增加参与感和集体荣誉感，各班干部回去再发掘发掘，没准就有人藏私了。
节目不够，张敏自然顶了上去，一首横笛独奏《康定情歌》。
12月30号。初一年级第一个举办元旦联欢会，台下没有桌椅，大家都是席地而坐。
学生都太腼腆了，大概也是真没什么特长，各班干部绞尽脑汁才凑齐了十几个比较有意思的节目，大合唱，女声独唱，剩下的还是诗朗诵，而最出挑的，要数张敏的横笛和庄图南的手风琴。
音乐是会让人产生共鸣的，当庄图南演奏完，音乐老师走上台，接过手风琴。
坐在教室中间，试着找了下手感，沉吟片刻后，一段轻快的音调从他手中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