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哲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蔫哒哒的喊了声,“小敏姐。”
张敏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以后咱们一起玩儿吧,不带图南哥了。”
张敏乐了,问道:“为什么不带庄图南?”
“他有亲妹妹,他们是一家人,我不是。”林栋哲气鼓鼓道:“好稀奇,他们不跟我玩,我也不跟他们玩儿了,小敏姐,你也不要跟他们玩。”
张敏被他的幼稚发言彻底逗笑了,“那他们为什么突然不跟你玩儿了?”
林栋哲瘪了瘪嘴,没说话。
张敏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行了,我还要看书,你去跟小军玩吧。”
林栋哲想起外面给人扯皮筋的吴军,毫无兴趣,又蔫哒哒地走了。
小孩子的别扭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和好如初了。
随着新学期的开始,小巷里接通了自来水,家家盖起了厕所,再也不用跑巷口上厕所了。
而青年文化宫也传出一个好消息,他们新增了一个部门——少年宫。
少年宫面向全市招收有艺术天赋的孩子,最主要的是,免费。
张阿妹自然想让张敏去试试,她觉得自己闺女肯定能入选,但庄超英决心让儿子考重点中学,想方设法地搞来往年一中的招生试卷,还亲自整理小学数学和语文的知识点,本着“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的原则,也把张敏叫过去一起辅导。
在林栋哲和庄筱婷去少年宫学习,在黑书摊看小人书的时候,两个大孩子只能闷头做题,巩固知识点。
庄图南才十多岁,再稳重也是爱玩儿的,他为不能去少年宫,不能看小人书而惋惜,不过看到一起做题的张敏,心里奇异地平衡了。
这就是共患难的情义吧。庄图南想。
又是一个周日,庄超英再次把两个孩子拘在家里,翻开教案,一开口就是老教师的做派,“你们的基础都不错,这几道是拔高题,一中的考试……”
“庄老师!”门外有人叫喊。
庄超英出去看了一眼,是巷口的李一鸣带着朋友上门。
前段时间传来消息,1978年的高考定在七月份,上一次落榜的考生可以再考一次,这不,一大早就来找庄超英请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