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
不对!
自己不该这么快撞墙,他刚才明明是沿着正前方走的。
可为什么走出的距离,和此前摸索出来的房间尺度完全对不上?
他抬起手,摸着墙面,再转身,继续走。
可这一次,没走出几步,他又仿佛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走直线,还是绕着屋子转圈。
更不知道那面铁门在哪,黑暗中,人的平衡感和方向感本就会迅速下降。
而在精神高度紧绷、时间感混乱后,空间似乎也开始扭曲。
小松洋呼吸越来越急。
“冷静……”
“冷静……”
他反复对自己说,可越是这样,脑中那些杂乱的声音便越响。
有时像走廊里有人经过,有时像铁门被人敲了一下,有时又像有谁在很远的地方咳嗽。
小松洋猛地回头。
“谁在那里?”
仍然没有回答。
他站在房间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后,小松洋忽然开始低声哼唱,那是一首他幼年时在故乡听过的民谣。
旋律很简单,词也并不复杂,是海边渔民在归港时常唱的调子。
他决定用这种手段,尽可能让自己恢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