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一个人,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
没有预想中的严刑拷打,没有厉声喝问,甚至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巡警压低嗓门的交谈声。
这种寂静,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刑讯都更让人心慌。
他的大脑,在这三个小时里,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他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接到变更指令、上车观察、发出中止信号、到被捕、再到被单独关押,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复盘、推敲。
结论是....他栽了,栽得彻彻底底,栽得莫名其妙。
他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他亲手构建的中村小组运行制度,他是比较自信的。
组员之间横向完全切割,互不相识,所有指令通过死信箱和报纸密码单向传递,核心情报交换在火车上进行匿名无接触操作。
这套体系运行两年,在杭州几乎无往不利,屡立功勋。
他自信,即使某个环节,甚至某几个环节出了问题,敌人也绝无可能顺藤摸瓜,将小组一网打尽,更不可能精准地锁定他本人!
被抓到这里的路上,他清楚地看到了和自己一起被押下车的另外四个人。
没错,他认出来了,这都是他的组员。
虽然他们彼此不认识,但他认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这就更让他困惑了。
敌人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所有组员同时暴露了?
这不可能!
他们之间没有横向联系,暴露的风险是独立的。
除非……是他自己背叛了帝国!
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杭州分站那个新来的据刚田川情报提示的南京特派员?
但这...也不太可能吧?
中村的心沉了沉。
他之前对来自南京的蚂蚁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又一个来走过场的。
但现在看来,他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太轻敌也太傲慢了!
可是,南京军情处总部是什么德性,他并非一无所知。
内部倾轧,官僚作风,效率低下,这是共识。
上海机关的同僚们在南京的活动也一直很顺利,没听说那边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一个能把他精心经营两年的小组连根拔起的狠角色?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中村心中依然保留着一份属于资深特工的自信和顽固。
他相信帝国武士的精神力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