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哥,我爸不理解我!连你也不理解我?”
“你都这样了,我特么怎么理解你!”
苏昊的表情有些哀伤,他拿起一件天蓝色的碎花裙子轻轻抚摸,表情格外认真。
“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女生,我很向往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女性,但我更向往你们都能理解我,哥,我真的很痛苦,你明白吗?”
这就是性别认知障碍,苏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个词。
心说丸辣,苏家的天塌了,大伯的天塌了,这该怎么和大伯交代?
他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好半晌才试探性的询问。
“你爸妈知道这事吗?”
“应该知道吧。”
“什么叫应该知道?”
“我偷偷穿裙子的时候,他们碰到过。他们也见过我给自己化一些女性的妆扮。”
“你爸说啥了?”
“他说我中邪了,提着刀要砍死我。”
苏云:……
此刻他坐在房间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肥跑到楼上看到这一幕,先是说了句‘我靠’,然后竟然拿起碎花裙子夸苏昊有眼光,接着两人竟然讨论起女性服装搭配了。
“滚滚滚滚滚,都给我滚!”
苏云心烦意乱的骂了一句,然后把两人赶出房间,自己也下了楼。
他还记得当初选修心理学,上课的老师告诉他们,对于这些性别障碍患者,要尽量的温柔以待。
当时他觉得老师说的挺对,可这事摊在自己家人头上,他真恨不得扇这老师两耳光。
真特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坐在电脑屏幕跟前,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足足一包烟抽完,他才深深的叹了口气,朝着委屈巴巴的苏昊骂道。
“你滚过来!”
苏昊抠着手指头、嘟着嘴走到他跟前,气的他直接动手打了他一巴掌。
“特么的给老子站直了!不许嘟嘴!!!”
可打完他又后悔了,其实老师说的没错。
对于这种性别认知障碍的人来说,这不是他们的错。
他们本来就已经在内心产生过强烈的自卑感和不认同感,甚至比别人更加痛苦煎熬。
苏云强忍着怒气,语气稍微放的平和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做手术。”
“性别重置手术?”
“对,我查过资料了,现在医学条件成熟,我从生理上是完全可以变成真正的女人的。而且我国法律也有专门保护我们这些人的各种权利,比如说受教育权、工作权……”
苏云摆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