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动作极快,一把抄起了裤子,三两下就提到了自己的腰上!
然后,风风火火地撞开仓房的木门,扎进那茫茫的雨夜之中。
林秀兰留在昏暗的仓房里。
她腮帮子有些疼,可喉咙却不由自主的“咕噜”一声,吞咽了下去。
她慢慢站起身,轻轻擦了擦嘴角,脸颊上的滚烫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看着门外那道在暴雨中狂奔的宽阔背影,林秀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以前的张向阳,遇到这种要命的事,跑得比谁都快,躲在被窝里就像是一只只会发抖的缩头王八!
可现在呢?
听到决堤,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顶天立地了?
林秀兰深吸了一口气,将散落的碎发重新挽到耳后。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庆幸涌上心头。
她庆幸当初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庆幸自己咬着牙选择了离婚不离家。
要是当时真的一走了之,那这么有血性、有担当的男人,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外面的那些个狐狸精?
“向阳,你可得平平安安的回来啊。”
…………
大河套岸边,暴雨倾盆!
浑浊的河水疯狂地翻滚着。
水已经漫过了河堤,低洼的地方彻底变成了一片沼泽,一脚踩上去,瞬间就会淹没小腿肚子。
全村的老少爷们全都出动了,身后那可是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把这堤口给填上。
可是!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的时候!
距离决堤口几十米外的一处芦苇荡里。
潘广茂一把揪住了潘广赢的衣服领子。
“啪!啪!啪!啪!”
四个响亮的耳光,在雷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潘广赢!你个大傻逼!”
潘广茂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猪。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老子让你去上游挖开一点河堤,把水引到胜利屯那边去!”
“谁他妈让你把咱大河村的堤坝给挖断了!”
潘广茂气得浑身直哆嗦,他抬起手又要打:“这他妈是决堤!要是上面派人下来查出是人为的,咱俩都得吃枪子儿!”
潘广赢捂着脸往后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今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