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那个低头专注地做着针线的侧影,脚步不由一顿。
他走了进去。
秦黛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朝他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平淡而疏离:“给世子爷请安。”
虞珩听到这个称呼,眉头蹙了一下。她以前叫他“爷”,如今却叫他“世子爷”,客气而疏远。
他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件刚刚完工的小衣裳,针脚虽然算不上精细,却缝得十分认真,边角处还绣了一朵小小的四瓣花,透着一种质朴的可爱。
他伸手拿起那件小衣裳,指尖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最近怎么样?身子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黛黛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平淡:“回世子爷的话,一切都挺好的。吃得好,睡得也好,孩子也很乖,没有怎么折腾我。劳世子爷挂心了。”
她的话客气而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却也让虞珩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放下那件小衣裳,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声道:“黛黛,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么?”
秦黛黛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瞬,又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淡:“世子爷想让黛黛怎么说呢?黛黛只是一个寄居在府上的远房表亲,承蒙老太太和大太太关照,才能在此安身。世子爷是主子,黛黛是客人,客对主,本该恭敬有礼。这不是应该的么?”
虞珩被她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好好歇着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虞珩回到书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月隐正守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爷,您回来了。方才大奶奶来过一趟,等了您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见您一直没回来,便先回去了。”
虞珩解下外袍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蹙了起来:“她来做什么?”
月隐摇了摇头:“大奶奶没有说,只问了一句爷去哪儿了,奴才说您出去散步了,她便没再追问,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说让爷回来后若是有空,便去景春院一趟,她有事想与爷商量。”
虞珩沉默了片刻,将解下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走到书案后坐下,却没有立刻让人掌灯。黑暗中,他独自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