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再欺负你。”
青青和刘妈妈手脚麻利地将最后几件零碎物件收拾进藤箱,月隐进来,一手一只拎起箱子,搬到门外的马车上。
刘妈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角床底,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这才放下心来,替秦黛黛拢了拢肩头的披风,低声道:“姑娘,都收拾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秦黛黛站在门口,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数月的小屋。
简陋的桌椅,半旧的床帐,窗台上那只她用来插野花的粗陶瓶,瓶中还插着最后一枝开败的花,花瓣已经干枯卷曲,却依旧倔强地挂在枝头。
她在这里度过了很多个孤独的夜晚,也在这里经历了与虞珩从陌生到纠缠的种种。
这里虽然清苦,却是她重生以来第一片属于自己的栖身之地。
如今要走了,心中竟生出一丝淡淡的不舍。
但她很快便将那丝不舍压了下去,转过身,低声道:“走吧。”
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城中驶去。
车厢内铺着厚实的锦垫,角落里还放了一只小手炉,是虞珩特意吩咐月隐准备的。可秦黛黛坐在车中,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低垂,望着自己裙摆上细密的褶皱,一言不发。
虞珩坐在她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见她始终紧绷着一根弦的模样,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随着马车驶入城门,街道两旁的人声和吆喝声越来越近。
秦黛黛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急促,交握的双手也攥得更紧了一些。
虞珩察觉到她的变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