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那一天,祖母就算是死,也能安心些。”
这话说得极重。
虞珩握着棋子的手猛地一顿,指腹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石棋子,半晌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灯光下祖母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庞,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祖母说的是实话。
祖母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婚事和子嗣。
从前祖母也催过,但从没有像今夜这样,说出“一只脚踏进棺材板”这样的话来。
虞珩垂下眼帘,将那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祖母春秋正盛,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什么波澜,“孙儿心中有数。”
杨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这个孙子的脾气,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她叹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上,落下一子,笑道:“行了,不说这些了。专心陪祖母下完这盘棋,输了可不许赖账。”
虞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祖母放心,孙儿不会让的。”
祖孙二人便不再言语,只余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一声接一声地回荡。
庄子里的日子安静如水,一晃便是半月有余。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
秦黛黛坐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看得聚精会神。
她面前的小几上摊着好几本医书,有的翻开了一半,有的夹着纸条做记号,旁边还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青青端着新沏的热茶进来,看到自家姑娘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将热茶换上,又把凉掉的茶盏收走,站在一旁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姑娘,您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秦黛黛头也不抬,手指沿着书页上的字迹缓缓移动,口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急什么?”
“急什么?”青青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大爷都半个月没来了!您就不怕大爷真的把您忘了?”
秦黛黛翻了一页书,目光依旧落在字里行间,嘴角却浮起笑意。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新沏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急什么?急了他就来了么?”
青青张了张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秦黛黛放下茶盏,将医书合上放在膝上,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