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珩接连来了五日。
头一日,秦黛黛只当他是心血来潮。
到了第三日、第四日,她已渐渐摸清了他的规律——他总是在傍晚时分到,陪她用一顿晚膳,有时带些城里的点心和菜肴,有时什么也不带,只让刘妈妈随便下碗面,他也照样吃得干净。
夜里缠绵,天明时分用过早膳再走。
而景春院那边,秦长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手中攥着一条帕子,指尖几乎要将那上好的丝绸绞出洞来。
何妈妈站在她身侧,低着头。
“你说,”秦长月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又去了?”
何妈妈硬着头皮应道:“是…方才门房来报,说见月隐套了车,往庄子方向去了。”
“砰——”秦长月一掌拍在手边的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她霍然站起,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狐媚子的东西!跟她那个娘一样,都是下贱胚子!只会勾搭男人的贱种!”
她骂得咬牙切齿,一股脑地倾泻在那个远在庄子上的庶妹身上。
何妈妈等她骂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奶奶息怒。老奴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前些日子国公爷那番话,让大爷心里也有了紧迫感?
毕竟泰和园那位眼瞅着就要临盆了,大爷嘴上不说,心里定然也是着急的。他去庄子上去得勤,不正说明他把子嗣的事放在了心上么?这对奶奶来说,未必是坏事。”
秦长月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他若真是为了子嗣,我何须动怒?怕就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被那个小蹄子勾走了魂,忘了自己是谁了!”
她声音惶惑,“妈妈,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对那个贱人上了心?”
何妈妈看着秦长月那张因嫉妒和不安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愈发恭谨地压低声音劝道:“奶奶,您且宽心。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大爷是什么样的性子,您嫁过来三年,应当是了解的。
他一向重责任、知分寸,若不是为了子嗣大事,何至于一连五日往那庄子上跑?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国公爷那番话逼得紧了,他心里也着急。”
她觑着秦长月的脸色,又道:“至于三姑娘那边…奶奶也不必过于忧心。她生母柳姨娘还在秦家后院里住着呢,她的命根子捏在奶奶手里,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就算大爷对她有几分新鲜劲儿,也不过是图个一时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