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进虞家三年,我自问待你不薄。你进门后,我没有让你立过一天规矩,没有因你迟迟无子而给你脸色看,更没有逼着珩儿纳妾。
可你呢?你霸着夫君不放,不肯松口让他纳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你怕旁人分了宠,怕旁人先生下长子,动摇你的地位。”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冷寂:“可你有没有想过,珩儿他有多难?他在外头要应付公务,要应对他父亲的苛责和偏袒,回到家里,还要面对你这般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算计。
他是我儿子,我心疼他!你若真为他好,就该替他着想,而不是只顾着自己那点私心!”
“你给我出去。”黄氏躺回榻上,背过身去,声音带着拒人千里的决绝,“我不想再看见你。”
秦长月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她缓缓屈膝,放下药碗,朝黄氏的背影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出了房门。
门外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涩,她站在廊下,抬手挡住了那片过于明亮的光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何妈妈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唤道:“奶奶…”
秦长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她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步一步走回景春院。
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庞,目光却有些空洞。
何妈妈端了一盏安神茶进来,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奶奶,太太她…”
“妈妈,”秦长月打断她,声音有些发飘,“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若我早些给珩郎纳一房良妾,是不是便不会有今日这般被动的局面?”
她抬起眼,看向何妈妈,目光里带着少见的茫然,“我总想着,只要我足够贤惠便能在这个家里不至于过于艰难。
可如今…连爵位都要保不住了,我装出来这点贤惠,又有什么用呢?”
何妈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酸,连忙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低声劝道:“奶奶,您千万别这么想。这事儿怪不得您,谁能料到国公爷竟偏心到如此地步?
眼下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补救才是。”
她压低声音,“既然杜医师说三姑娘身子无碍,那咱们便多让爷去几趟。只要三姑娘能尽快怀上,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