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父亲偏爱妾室林氏,爱屋及乌,自然也对林氏所出的庶子虞瑾青睐有加。
他这个嫡长子,无论做得多么出色,君子六艺门门第一,功课骑射样样拔尖,也换不来父亲半句夸赞。
而虞瑾,哪怕只是多吃半碗饭,父亲也能满脸欣慰地夸赞他有男子气概、将来必成大器。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不公,可每一次被如此赤裸裸地对待,心头仍会泛起一阵冰冷的钝痛。
他垂下眼帘,声音疏淡:“父亲若是觉得儿子不配继承爵位,那便召集族老,开宗祠,废了儿子的世子资格便是,儿子绝无二话。”
这话不知道戳中虞鸿哪根神经,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几跳:“混账东西!我只是说你未必能担此重任,你便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至此?!”
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虞珩的鼻子,“你这般桀骜不驯,如何能担得起一家之主的重任?滚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虞珩没有辩解只躬身行了一礼:“是,儿子告退。”
景春院
夜色渐浓,景春院内烛火通明。
何妈妈屏退了左右,凑到秦长月耳边,压低声音禀报道:“奶奶,庄子上那婆子递了话来,说三小姐想去庙里求子,望奶奶应允。”
秦长月正对镜梳理着一缕散落的鬓发,闻言手势微微一顿,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我这妹妹倒是乖巧,知道主动去求菩萨保佑,倒是比我想的周到。”
何妈妈又凑近了些,低声道:“奶奶,她姨娘还在咱们夫人手底下讨生活,她自是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不过老奴觉得,还是该派个咱们自己的人一同前去,也好盯着些,省的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她如今住在那庄子上,天高皇帝远的,谁知道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秦长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妈妈说的是。既然如此…”
她放下玉梳,十分从容,“你去告诉庄子上的人,让她定下日子,届时我亲自与她同去。”
何妈妈有些意外:“奶奶要亲自去?”
“怎么?”秦长月挑了挑眉,笑得温婉,“妹妹诚心求子,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要陪在身边,为她祈福,也好让菩萨看看,我们姐妹情深,不是吗?”
祠堂内烛火幽微,香烟缭绕。
虞珩跪在青砖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那句“不堪大用”如同回响的钟声,在他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