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泪水已蓄满眼眶,要落不落,在烛光下莹莹发亮。“我知道错了,珩郎…我再不会了。我只是…只是太怕了,怕你被婆母责怪怕你因我无出被人指摘,怕…怕你有一日会厌弃我…”
她哭得肩头轻颤,将自己置于一个因深爱丈夫恐惧失去而一时糊涂的妻子位置:“这些日子,你待我这般冷淡,我心里…跟刀绞似的。你若真恼了我,打我骂我都成,只求你别这样不理我…”
她哭得情真意切,若是往日,虞珩或许会心软。
可此刻,听着她的哭诉,虞珩眼前闪过的是庄子简陋屋舍里秦黛黛强颜欢笑说萝卜下饭的模样。
或许是秦长月每次哭诉所说的话都是差不多的原因,所以他只觉得有些厌烦疲惫。
他闭了闭眼。
“长月,”他声音平温和:“早些安歇吧,我并非怪你,只是近来公务确实繁冗。”
他没有再看她泪流满面的脸,离开了景春院。
……
月隐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庄子附近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勒紧了缰绳。
只见原本清静荒僻的庄子周围,此刻竟密密麻麻搭起了数十个简陋的窝棚。
油布、草席、门板拼凑而成,勉强遮蔽风雨。
棚隙间人影幢幢,大多是衣衫褴褛的百姓。
庄院的大门紧闭着,月隐翻身下马,正要上前叩门,一个穿着皂隶服色、满身泥泞的官差立刻上前拦住,语气带着戒备:“站住!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月隐面色不变,从怀中掏出一面镶银边的令牌,在那官差眼前一晃沉声道:“看清楚了。这是国公府的令牌。这庄子是国公府的产业。你说,我是来做什么的?”
官差借着远处棚子里透出的微弱火光,看清令牌上的字样,神色顿时一变,连忙退开两步,抱拳行礼:“原来是国公府上的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只是里头…”
他话未说完,庄子大门开了。
青青端着一个空木桶正出来,似乎想去棚子那边的粥棚帮忙,一眼就看见了门外的月隐。
她脸上带着惊喜也顾不得手里还拿着东西,小跑着迎了上来:“月隐大哥!你来了!”
那官差见青青认识来人,且称呼亲昵,便知确实是庄子上的人,不再阻拦只拱拱手,又退回自己巡逻的岗位去了。
“青青姑娘。”月隐对她点点头,目光扫过她微乱的鬓发和沾了灰的裙角,又看向她身后那些窝棚,“这是…怎么回事?刘妈妈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