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功便不必了,不过是日行一善,力所能及罢了。”秦黛黛隔着面纱,声音轻缓却坚定地推拒了祁慕白的提议。
她微微欠身,姿态疏离有礼:“我姓秦,名黛黛。若大人没有其他吩咐,小女子便去后面帮忙了,乡亲们还等着热食。”
祁慕白见她态度明确,不再勉强亦拱手道:“秦小姐,祁某再次代乡亲们再谢过。小姐请自便,多有打扰。”
秦黛黛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青青退回院内。
祁慕白目送她离去,直至看不到人影儿,他收敛心神,转身投入到指挥搭建临时棚舍的忙碌中。
雨水打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他也浑不在意。
刘妈妈将仓房里能找到的油布、草席、甚至一些替换下来的旧门板都搬了出来,分发给衙役和有力气的青壮村民。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中瑟瑟发抖、面色青白的乡亲,提高声音喊道:“灶上要熬粥煮姜汤,需要几个手脚利落、会做饭的妇人帮忙搭把手!有愿意的么?”
话音未落,立刻有几个妇人挤出人群,争先恐后地举手:“我会!我会做饭!”
“大娘,让我去吧,我熬粥最拿手!”
“我手脚快,能切菜!”
她们并非为了表现,只是在这冻雨寒夜,能靠近炉火,也想为所有落难的人尽快挣一口热食。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大铁锅架起,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映亮了忙碌的身影。
青青蹲在灶前专心地烧火,控制着火候。
秦黛黛挽起袖子正站在木盆边,仔细清洗着大块的生姜。
青青一边添柴,一边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姑娘,咱们…为何要这般帮那位祁大人?还拿出这么多存粮。”
秦黛黛清洗姜块的动作未停,水流哗哗,她的声音混杂其中,十分平淡:“因为他是个好人。”
秦黛黛没有解释更多。
她眼帘低垂,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寒冷刺骨的冬日。
前世,那时她已是苏展的六姨娘陪苏展去静天寺上香。
因在寺庙清静之地,苏展嫌她碍眼,又因些许小事触怒了他,竟在厢房内狠狠掴了她一掌,
随后不顾她只着单薄中衣,粗暴地将她推出房门,扔在积雪覆盖的院子里。
寒风如刀,积雪没踝,她冻得几乎失去知觉,蜷缩在廊柱下,以为自己会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角落。
祁慕白不知因何路过,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她。
没有多问,他脱下自己的大氅裹住她冰冷的身子,将她抱回附近一处净室,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