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手里拿着一截木头在削。沈鹿溪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
“书院的事定了?”顾南祁问。
“还没。”沈鹿溪把两边的情况简单说了说,“我打算等知府下回来铺子吃饭的时候问他一嘴,看看他的意思到底是顺口一提还是真的上心。”
顾南祁手上的刀停了一下:“你想得周全。知府这种人说话不会无缘无故,他既然提了清河书院,要么是真心想帮忙,要么是想跟你搭上一个人情。不管是哪个,当面问清楚都比猜着强。”
“我就是这么想的。”沈鹿溪伸了个懒腰,“到时候做一桌好菜,吃舒服了什么话都好说。”
顾南祁低头继续削木头,嘴角弯了一下。
沈鹿溪瞄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削出了一个圆形的轮廓,还没成型,看不出是什么。
“你又在削什么?”
“一个棋盒。老方和老孙天天下棋,棋子就堆在桌上,乱得很。”
“你还挺操心他俩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鹿溪站起来,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方掌柜那边让我得空去一趟,说有批药材的事要商量。我打算后天去府城,顺便去那两个书院亲眼看看。你要是没事,跟我一起走一趟?”
顾南祁抬头看了看她:“好,正好周平那边也有些事需要我交代。”
“那说好了,后天一早走。”
灶房里柳荞娘还在忙活,铁锅里熬着一锅骨头汤,汤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
沈鹿溪走进去,拿了个碗舀了半碗汤,撒了点盐尝了一口,然后端着汤碗靠在门框上,慢慢地喝。
只听沈小满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在背书,背得磕磕绊绊的,背到一半卡住了,又从头开始。
“背不出来就多念两遍,别偷懒!”沈大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小满哼哼唧唧地应着,又开始念。
沈鹿溪喝完汤,把碗搁在灶台上,走到后院看了看。鸡圈里的母鸡已经蹲窝了,猪圈里的猪拱着食槽在哼哼,牛犊趴在角落里嚼干草,不时甩一下尾巴。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抬头看了看天,想了想还有什么事没做,忽然记起灵芝的事。孙济仁的补气方里加了灵芝之后吃了两副,效果还没来得及问。
明天得去问问他感觉怎么样,要是灵芝的量合适就继续吃,要是上火了就得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