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娘你以后也能学。”
拨霞供是压轴的大菜。沈鹿溪把铜风炉搬到前厅,炭火烧旺了,铜锅里倒上骨头汤底。薄切的羊肉片摆在盘子里,蘸料碟一人一个,摆在每个人面前。
刘家老太太坐在上首,看见风炉端上来,眼睛都亮了,转头对刘夫人说了句什么。刘夫人笑着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涮进锅里,涮了几下捞出来蘸上料,递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尝了一口,嚼了嚼,连连点头。
灶房里的沈鹿溪没看见这一幕,正在忙活最后的寿桃和寿面。
柳荞娘把蒸好的寿桃从笼屉里端出来,九个白胖的面桃子排在盘里,桃尖上一抹红,点得恰到好处。
寿面是最后一道。沈鹿溪把昨晚揉好的面团拿出来,在案板上拉成细长的面条,一根不断,盘成塔状放在大碗里,浇上用灵泉水炖的鸡汤。
管事婆子端着寿桃和寿面走出去的时候,前厅响起了一阵笑声和祝寿的声音。
沈鹿溪站在灶房门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柳荞娘走过来,递了碗水给她:“喝口水歇歇,从天没亮忙到现在,脚都没停过。”
沈鹿溪接过碗灌了两口,靠在门框上。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堆成了山,案板上全是切剩下的菜叶和骨头,灶膛里的炭火还没灭,烧得通红。
前厅传来刘夫人的声音,隔着门听不太清,隐约是在跟谁说什么“寿宴办得好”之类的话。
过了一会儿,刘夫人亲自走到灶房门口来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沈掌柜,我们家老太太让我来跟你道谢,这桌席面她老人家非常满意。府城来的表兄也说了,说这个排场,在府城的酒楼里都不多见。”
沈鹿溪站直了身子:“老太太吃得舒服就行,汤羹那几道她还喝得惯吗?”
“喝了两碗呢,说那个茯苓莼菜羹好喝,问我要方子。”刘夫人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封递过来,“这是剩下的银钱,还有她老人家额外添的赏钱,沈掌柜收好。”
沈鹿溪接过红封,没有当面打开,只是道了声谢。
送走刘夫人,沈鹿溪把灶房收拾干净,跟柳荞娘一起把东西搬上板车。顾南祁和沈大山在外面等着,板车上的竹筐空了大半,来的时候满满当当,回去的时候只剩锅碗和风炉。
回家的路上,柳荞娘走在板车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鹿溪,刘夫人给了多少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