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安静了三秒。
秦晚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来拿起信纸看了一遍。手指捏着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青龙山水库...那是东海市的主水源地。”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供应全市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自来水。”
陆正华的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混账东西！”
老爷子难得骂粗话。他从太师椅上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信纸拿过去又看了一遍。
“以全城百姓做要挟，这是邪魔外道！”
陆思琪站在她爷爷身后，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嘴唇紧紧抿着。
韩淼摘下鸭舌帽，五指插进头发里，来回抓了两把。
“化骨散，我在刑侦资料库里查过这个东西。无色无味，溶于水后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被常规水质检测手段识别。人喝下去之后，初期症状类似普通腹泻，三到五天后内脏开始溶解。”
她抬头看叶风。
“如果他真的有三十斤化骨散。”
“他没有。”
叶风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他。
叶风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拿着那封信的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蜡封的印章。
韩淼道：“三十斤化骨散，需要多少原料？”
“化骨散的主材是七叶蚀骨草，辅以黑水蛭粉和腐心藤的根茎。七叶蚀骨草只产于西南边境的瘴气林，一年产量不超过二十斤。”
“药王门就算把全年的产量全部收走，也炼不出三十斤化骨散。”
韩淼愣了一下。
他把信封扔在桌上。
“而且，化骨散投入大型水体后，浓度会被稀释到几乎无效。青龙山水库的库容量是两千万立方米。三十斤化骨散扔进去，连一条鱼都毒不死。”
秦晚凝的呼吸松了一拍。
“那他为什么？”
“吓唬人。”叶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信纸。
太乙真气从指尖渗出来，淡金色的光在纸面上跳了一下。
信纸的边缘卷起来，然后着了。
火焰从纸的中央往四周蔓延。不是普通的火，金色的火舌贴着纸面烧，没有烟，没有灰飞到空中。
三秒。
整张信纸在叶风的指间化为灰烬。
灰烬落在桌面上，细碎的，还带着一点残温。
陆思琪瞪大了眼睛。陆正华的拐杖悬在半空，忘了落下去。
叶风的手指拈起桌上一小撮灰烬，放到鼻子下面。
轻轻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