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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回到太乙堂的时候，衣服湿透了。雨水混着药粉的味道，从袖口和裤脚往下滴。
他把缴获的东西堆在大堂的桌上。三个纸箱的药材和毒药，七本账册，还有零散的文件和现金。
先进内室看了一眼林语嫣。
真真还守在诊疗床边上，眼圈熬得发红。
“脉象怎么样？”
“停跳间隔稳定在五到六秒。没再恶化。”
叶风伸手探了一下脉。真真说得没错，暂时稳住了。但毒剂还在脑部，没有清除。这是个定时炸弹。
他回到大堂，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七本账册摊在面前。
他从最厚的那本开始翻。
账本的字迹很工整，用的是一套行内暗语，但叶风在太乙传承的记忆里见过类似的记录方式。
药门一脉自古就有这套暗码系统，换汤不换药。
药材采购、毒品制造、资金流转、人员调配，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
药王门在东海的布局比韩淼估计的还要深。不止七八个关键岗位，光这本账本上出现的公职人员代号就有十三个。
叶风一页一页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最后一页的纸张比前面的厚。他捏了捏边缘，有夹层。
指甲沿着纸边撬开。
夹层里藏着一封信。
信封是深褐色的牛皮纸，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封口处压着一个蜡封的印章。
暗红色。
一条蛇盘绕在一颗骷髅上，蛇的眼睛是两个极小的红点。
叶风盯着这个印章看了三秒。
太乙传承的记忆库里，有这个标记的记录。
药门王的私印。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枯瘦锋利：
“小友医术通神，老夫甚慰。陇西一叙，届时奉茶。”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那个盘蛇骷髅的印章，又盖了一遍。
叶风把信纸放在桌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韩淼推门走进来，鸭舌帽上全是水。
她扫了一眼桌上堆成山的缴获物资，又看到叶风手边那封打开的信。
“这什么？”
叶风把信纸推过去。
韩淼低头看了两秒，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药门王亲笔？”
“他在等我去。”叶风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点着桌面。
韩淼抬起头。
“这是请帖，还是战书？”
叶风没回答。他翻过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