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的底层，被雾气压着，散不开。
叶风踩了刹车。
引擎声停下来之后，车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水滴声。
前方五十米，是白沙镇的正式入口。
一座石头牌坊横跨在路中央。
两根方柱撑着一块匾额，石面风化严重，上面刻的字只剩几道模糊的刻痕。
牌坊的横梁上垂下来一根粗麻绳。
绳子另一端，套着一个人的脖子。
一个女人的身体悬在半空，脚尖离地半米左右，在凌晨的微风里缓慢地转着圈。
叶风拉上手刹，下了车。
谭锦玥推开车门跟了出来，走了三步，停住了。
”小蝶？！“
吊在牌坊上的，是韩小蝶。
谭锦玥往前冲了两步，被叶风一把拽住胳膊。
“别碰。”
谭锦玥的腿在发软，整个人往前栽，被叶风死死架住。
她的视线黏在牌坊下面那具悬着的身体上，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
“小蝶……小蝶她……”
叶风松开她，独自走到牌坊下方。
韩小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脚上少了一只鞋，光着的那只脚苍白得发灰。
叶风抬手探了一下颈动脉。
凉的。
死了至少两个小时。
他没急着把人放下来，先绕到正面看了一眼。
韩小蝶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面部表情凝固在某种极端恐惧里。
嘴唇干裂，嘴角有干涸的血痕。但这些都不是最触目的。
最触目的是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