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实处的:在那地方,对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动作。
动作,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吵不出第二个样子来。
陈槐翻开田小满那一页。
“压息罩,三息。”
“喉息更弱。”
“影响,未标。”
陈槐再翻青灰七号那一页。
“静息帘,三息。”
“静养,平稳。”
“咳声,未录。”
两个人,在同一处暂候点。
一个,被扣了“压息罩”三息,扣完,喉息更弱了。
一个,被罩了“静息帘”三息,罩完,咳声,没了记录。
名目,一个叫“罩”,一个叫“帘”。
落到人身上,却是同一件事:让一个本来还能出声的人,在那三息里,没了声音。
更扎眼的,是那两行后头,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田小满那一栏,写着“影响,未标”。
青灰七号那一栏,写着“咳声,未录”。
用了东西,却偏偏不记它管了什么用。
一个人被罩了三息,喉息弱了、咳声没了,这么大的事,日志上轻飘飘一句“未标”“未录”,就糊弄了过去。
不是漏记。
是这两样东西,本就不敢留下记录。
罗清叶猛地抬头。
“静息帘?”
这三个字,她在医修这一行里,从没听过。
医案上有安神的香,有镇咳的方,有遮光的帐——
却从没有一样东西,叫“静息帘”。
一个连医修都没听过的“帘”,怎么就堂而皇之,用到了一个咳着血痰的病人身上?
外务副令道:
“遮挡围观用的帘具。”
“安定病患。”
“遮挡围观。”
郑直把这四个字,写到了墙上。
而后,在它旁边,并排写下田小满那一栏的——
“压息罩。”
两样东西,一样的“三息”,一样的“安定病患”,一样的,把人弄得没了声音。
一个,是医修都没听过的“帘”。
一个,是早有前案的“罩”。
罗清叶的指尖,在“压息罩”三个字上,顿住了。
这三个字,她记得。
田小满从那条路上回来之后,整整三日,发不出一点声音。
医修查了又查——喉咙没有伤,气脉也还通。
可她,就是喊不出来。
当时,谁都说不清缘由。
如今,“压息罩,三息”四个字,明晃晃摆在眼前——那三日的失声,总算有了出处。
那么青灰七号呢?
他那一行“咳声未录”,会不会,也是从这块“帘”底下,三息之后,再没能咳出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