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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凭什么值得这一整座铜楼停下来,为他单独翻一次案?
可此刻,“准”字落下,谁也没觉得不该。
郑直在木板上写下一行:
“青灰七号,重算前,先读目录。”
“只显匿名散修样本。”
“不露姓名。”
护着他,也是护着这“重新被读一次”的资格,不被人借机翻出来羞辱。
铜墙,缓缓打开一条窄缝。
那条缝后头,是一扇很多年没人敢碰、也没人想碰的门。
门里锁着的,不只是青灰七号一个人。
是所有被这座样本库算成“零”、扫进“待补”、再也没人回头看一眼的——人。
郑直伸手,推开了那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