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那一页值守签号处,有一枚模糊的清三-值一底印。
不是严素的名字。
只是同源值守印。
外务清三版。
签发:严素。复核人:空。医堂:驳回。
这几行字,郑直不是第一次见了。
当初那一版被医堂打回来的签发链,如今又在“值一”这里冒出了头。
也就是说,发出“勿让续问”的那个值守底印,和当年严素一个人签下、连复核都没有、被医堂驳回的那一版,是从同一处印出来的。
线,绕了一大圈,又绕回了严素脚边。
“同源。”
“不定同人。”
“请入关联。”
“值守签号跟随模板批次,不代表我当值。”
“可记。”
评议使记录:
【清三-值一与外务清三版签发链值守底印同源。严素称不代表本人当值。】
这行字,看着平平无奇。
可它把两样东西,钉在了一处:一样,是发出“勿让续问”的值一;一样,是那版只有严素一个人签、连复核都跳过、最后被医堂驳回的外务清三版。
从前,它们是两件不相干的事。
此刻,铜墙用“同源”两个字,把它们焊在了一起。
杜契使看着这行字。
他知道郑直又留了退路。
但退路越多,百丹阁越难一口否干净。
这是郑直的阳谋。
他每一步,都给百丹阁留着话:同源,不定同人;值守,不定本人;批次,不定当值。
看上去,处处是台阶,百丹阁随时能下。
可台阶下得越多,认下的“巧合”就越多:这个号同源,那个印同源,这一批又同源——
等所有的“同源”摞到一起,“巧合”两个字,就再也撑不住了。
陈槐继续看权限表。
“药方需药务封号。”
“请显压喉草静养汤药务封号。”
紫纹契牌亮了一下。
药方底部浮出:
【清三-药二。】
罗清叶眯起眼。
“药二。”
药二。
又是一个只露封号、不露脸的名字。
值一管掐灯,药二管配药。
百丹阁把一桩害人的事,拆成了一个一个的封号:这个发提醒,那个加急,另一个配药——每个人,都只做了“一小步”。
仿佛把一碗压喉的汤,拆成十只手去端,就没有哪一只手,算是害人的了。
齐墨又翻到旧页。
复核人空栏下方的“医堂驳回”刮痕旁,曾有一枚极淡药务印。
那枚药务印极淡,却和方才浮出的“清三-药二”,一模一样。
同样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