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像南口药铺常用的封印。”她声音很轻,“可边缘,有二次压痕。”
“可能,是转手盖上去的。”
郑直点头,落字:
“南口半印。”
“存在二次压痕。”
“来源,待核。”
南口掌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嚷:“你看!你看!有人害我!这投诉根本是栽赃!”
“可能。”郑直应得平淡。
“但这一条,不影响‘库存瞒报’成立。”
南口掌柜张着的嘴,又慢慢蔫了下去。
有人害他,是一回事。他藏货宰客,是另一回事。前一件能替他洗清递投诉的嫌疑,却一点也减不轻后一件的分量。
北棚掌柜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他方才才当众认了“想扬名”,这会儿,轮到他上秤了。
郑直看向他:“低价说明。”
北棚掌柜老老实实,一条条写:
“三枚灵石一束。”
“库存有限,今日限三束。”
“日后进价若涨,可随之涨价。”
“不称公评台指定。”
“不借救治资源栏,吹自家丹能包治火毒。”
写完,他长出一口气。
郑直落判:
“可入栏。”
“低价营销,边界清楚。”
赵铁嘴在一旁啧啧感叹:“高价要写明,低价也要写明……我说,往后这生意可真没法做喽。”
柳青禾淡淡接了一句:
“难的是骗人。”
“不是做生意。”
一句话,把满棚的窃笑都压了下去。
先前还嘀咕着“这生意没法做了”的散修商贩,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做惯买卖的人,最懂这句话的分量——公评台立的这些栏,挡的从来不是想踏实做生意的人。挡的,是那些想靠一张嘴、一笔糊涂账,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贵的说成应该的人。
铜牌微微一亮。
【救治资源诚信结构:推进。】
白掌柜站在人群边上,越看,心里越烦。
他本想着,借这场药价的乱子,让散修去闹、让商号去吵,把公评台活活拖垮。
可结果呢?
郑直不慌不忙,把高价、低价、藏货、营销,一样一样,全拆成了栏里的字段。吵到最后,连药铺自己,都开始照着他那几道栏说话了。
低阶席里,有人悄悄攥紧了袖口。
白掌柜忽然品出一丝寒意。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郑直要扩的,从来不是货,不是铺子,也不是哪一笔买卖。
他在抢的,是“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说、该怎么算”的那一套规矩。
谁定下了规矩,谁往后就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