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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活人也不敢说话。”
郑直转头。
“马长根。”
“在。”
“去送水。”
马长根一哆嗦。
“给谁?”
“小吏。”
“啊?”
郑直道:“他们要批量封口,一张供词不够。会有模板。”
马长根咽了咽口水。
“我去偷听?”
“嗯。”
“被抓怎么办?”
郑直想了想。
“说你梦游。”
马长根快哭了。
“这招用过了。”
赵铁嘴立刻道:“用过才熟。”
齐墨补刀:“你方向感好。”
马长根看着三个人。
忽然觉得自己交朋友的眼光可能有问题。
但他还是去了。
他端着水壶,低着头,混进医堂后侧。
郑直没跟。
他现在被盯得太紧。
只要靠近,陆归山的人就会警觉。
马长根不起眼。
不起眼,是底层人的苦处。
也是能钻进去的缝。
半刻后,马长根脸色发白地跑回来。
水壶空了一半。
衣角湿了一片。
“郑哥。”
“听到了?”
马长根点头。
“他们有一张模板。”
他努力背。
“小比前曾自行购买坊市杂丹,服丹后因体质不稳,与参赛丹药力相冲,致气机逆行。”
郑直眼神沉下。
马长根继续:
“另,郑直以不明邪术干扰救治,致丹效受损,后续伤情与丹房无关。”
齐墨冷笑。
“好干净。”
赵铁嘴摇头。
“不止干净,还能反咬你。”
马长根声音发抖。
“他们要让所有出事的弟子都按这个写。”
郑直看向医堂。
周衡那张供词只是第一张。
后面还有第二张、第三张。
陆归山要把所有异常,都写成个人误服。
把所有救命,都写成邪术伤人。
把小比毒丹,写成一场和丹房无关的意外。
郑直缓缓吐出一口气。
“模板背熟了吗?”
马长根点头。
“一字不差?”
“差不多。”
郑直看着他。
马长根咬牙。
“一字不差。”
郑直笑了。
“好。”
“他们以为模板能统一口径。”
他看向戒律堂方向。
“那就让这张模板,变成他们串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