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筐里摘树莓。
麦荞弯着腰在灌木丛里翻找,被树莓刺扎了好几下,但摘得特别认真。
麦穗蹲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正拨开一丛茅草往石缝里看。
“姐,你看啥呢?”
“地皮菜。”麦穗从石缝里揪出一小片黑中透绿的地皮菜,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这场雨过了几天,背阴坡的地皮菜正好采,肥嫩嫩的,比上回采的还厚,你回头跟明娥说一声,下山的时候顺路采一些,晒干了能跟果干搭着卖。”
麦穗把地皮菜收进背筐里,站起来直了直腰。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洒在山坡上。
远处传来顺风的叫声,清脆响亮,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千里还在跟那只画眉理论,声音时高时低,跟在讨价还价似的。
头顶的树枝上,两只松鼠抱着刚摘的刺玫果往山下跑。
山脚下,陈大有赶着驴车停在路边,车上已经摞了七八个麻袋,野樱桃和树莓分门别类码好,上面盖了两层粗布防尘。
王翠娟正把最后一麻袋野樱桃往车上摞,赵立凤在旁边拿着小本子记账。
王翠娟摞完麻袋拍了拍手上的灰,拿扁担撑着地,忽然往山路上一指:“那是不是陈老板?”
赵立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山路上走来一个人。
一身旧中山装,脚上穿的是黄胶鞋,沾了不少泥。
“是他。”
赵立凤把本子揣进兜里,“他来这儿干啥?”
“不知道。”
王翠娟把扁担放下来,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陈老板!你咋跑山上来了?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