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交接人”一栏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笔递给钱立。
钱立握着笔，手都有些发抖。
他知道，签下这个字，就意味着接下了如山一般的责任。但在县长和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没有任何退路。
他咬了咬牙，在“接收人”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晨拿起那份备忘录，高高举起：“这份备忘录，一式三份。我和钱乡长各一份，这第三份，就交给你们的代表！”
他把备忘录亲手交到那个带头的中年汉子手里。
“白纸黑字，政府承诺！以后，你们就找钱乡长，找孙主任。如果他们不办事，你们就拿着这个，到县里，到市里，告我周晨！”
汉子捧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纸，双手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噗通”一声，他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周乡长……您是好官啊！”
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周晨心里一酸，赶紧和钱立、孙梅一起，手忙脚乱地把众人扶起来。
……
一个多小时后。
当周晨的车在深夜重新驶入卧龙乡的地界，路边一块崭新的路牌在车灯的照射下一闪而过——“卧龙改革发展示范区”。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他已经删除，但早已烂记于心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
“别搞砸。”
是她。
周晨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看着那三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前路是铺满鲜花的舞台，还是遍布陷阱的雷区。
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