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眸光一动。
“如果所有名字都牵向你,影门就能判断,青莲是不是一座只靠阁主支撑的山。”
“若是,便只需想办法让你的影动一次。”
萧瑟接道:“整个青莲都会跟着动。”
“若不是……”
无心微笑。
“那便证明,这座门已经开始自己走路了。”
苏白看向吕行简。
“吕先生,你觉得呢?”
吕行简站在案后,手指还压着那张帖子。
他不是高手。
也没有剑气。
更没有谁教过他该如何面对一座榜、一条影线、一个牵动整座青莲的名字。
可他在那个已经烂掉的小宗门里,看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宗门一开始总有一个人。
或许是掌门,或许是老祖,或许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大弟子。
所有好处向他聚拢。
所有错误由他承担。
所有人都说,这是宗门的顶梁柱。
直到有一天,顶梁柱倒了,整座屋子才发现,墙、梁、瓦、地基,什么都没有真正站起来。
吕行简慢慢把帖子翻了过来。
“若是我替门里的人写名,那青莲便只有一个名字。”
他抬头,声音不高。
“若是我只记自己的职责,那青莲才会有许多名字。”
苏白笑了。
“你准备怎么记?”
吕行简拿起笔,在那张帖子上写下三行字。
第一行:来者自称顾长生旧识。
第二行:帖子牵动顾长生,但背面藏有吕字。
第三行:疑似借人名试门,不以此定来者善恶。
写完,他将笔搁下。
“先记事,不记罪。”
司空千落看了他一眼。
“若最后查出他确实有问题呢?”
“再记罪。”
吕行简答得很快。
“但不能因为影子落在无辜的人身上,就先把无辜的人定成影子。”
叶若依轻轻点头。
“这便是候帖暗记的意义。”
萧瑟看向苏白。
“他懂了。”
“他本来就懂。”
苏白道:“只不过以前没有一座门,让他把懂的事情做出来。”
说着,他又点了点那枚朱印。
朱印中的血色忽然顺着指尖爬了上来。
像一条细小的蛇,绕过苏白指节,向他手腕攀去。
李寒衣眉头微沉。
“苏白。”
“无妨。”
苏白道。
他的指尖,已经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青色酒光。
酒光与血色接触,并未立刻将其抹去。
反而如同月光照进一杯浑浊的酒。
那血色渐渐分成三层。
第一层,是朱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