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门来说,意义极重。
因为它能让人知道,青莲不是只照最高处,也没有让低处的人自生自灭。
李寒衣转头,看向苏白所在的方向。
苏白并不在这边。
可她知道,他一定已经看见了。
于是她对吕行简道:
“写进门规。”
“候帖七日,必有回音。”
吕行简点头。
“是。”
这四个字落下,照影榜上,那道属于李寒衣的白光忽然微微一亮。
不是榜首变动。
而是榜首那道光,落在山门上,化成了一枚极淡的白色灯印。
【门外候帖灯。】
字很小。
却清晰。
山门外那些候帖之人,忽然都感觉到身上一暖。
不少人抬头看向山门,眼里浮出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座原本高得不愿轻易回应的青莲剑阁,忽然在门边多了一盏看不见的灯。
而这盏灯,竟是给他们的。
一时间,人群中原本有几道已经开始松动、准备明日便离开的气息,重新稳住了。
李寒衣收回目光。
她知道,自己找到的灯了。
不是某盏灯架上的灯。
是“门要不要回应低处”的灯。
守住了这盏,山门才不会只剩高处。
——
另一边。
顾长生被榜光牵到了外门练刀石场。
他本来还在被司空千落压枪站,看到那一缕锋光落向自己,便知道苏白又给他派活了。
司空千落收枪,看向他。
“去。”
“去哪儿?”
“石场。”
“干什么?”
“照门。”
顾长生一愣。
“又是照?”
司空千落冷冷道:
“你现在最该照的不是外头。”
“是你自己带给门里的东西。”
顾长生沉默。
石场里,雷无桀正在教新来的几个候影弟子练步。
他讲得很热闹,动作也夸张。
可那些人听得眼睛发亮,脚步却乱得不行。
顾长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
这几个人全在学雷无桀。
学他的冲。
学他的热。
学他一往无前的样子。
可他们没有雷无桀那种真正被苏白一层层打出来的底。
所以越学越浮。
越学越像只会喊。
顾长生下意识就想开口骂。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停住了。
苏白说过。
别急着重复门前那一刀。
也别急着让别人重复你的样子。
尤其是新入门的人。
他们现在最容易犯的错,便是把“门中某个人的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