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代表我能替门出刀。”
“还有?”
顾长生皱起眉。
“代表我有资格认门?”
“对。”
苏白点头。
“但不代表你已经知道,门里每个人该站哪儿。”
“你能往外开。”
“可你现在还在学怎么往里看。”
“顾长生,正式席位不是看你今天砍得多漂亮。”
“是看你能不能让别人放心把一层门交给你。”
“这两者,不一样。”
顾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刀。
“所以我现在只是会砍,不会守?”
“你已经会守第一层。”
苏白道。
“但守一层和守一席,不一样。”
“席位不是赏你的,是要你担的。”
“你若坐上去,往后门外有事、门里有人、旁边的新人、下面的风、上面的局,都可能顺着那一席找到你。”
“你能不能接住,才是后面的事。”
顾长生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确实有一点觉得,自己九十五阶、门前开锋、照影榜第三,已经足够证明很多东西。
可苏白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真正证明的,其实只是——
自己能成为一把刀。
却还没证明,自己能成为一座门里的一席。
这差别,很大。
刀只需在该斩时斩下。
席位却要在很多时候,知道什么时候不斩。
还要知道,斩完之后谁来接,自己该留在哪儿,旁边的人会不会因此乱了,后面的人会不会学歪。
这便是苏白说的“让别人放心把一层门交给你”。
顾长生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苏白看他神色,忽然又笑了。
“你今天已经开始明白第二次了。”
“这算什么?”
“算长得快。”
顾长生咧嘴一笑。
“那照影榜什么时候把我挪回来?”
“你又来了。”
顾长生立刻闭嘴。
苏白摇头失笑。
“等你真不想问这句时。”
顾长生想了想。
“那可能很久。”
“那就慢慢等。”
“好。”
他应得干脆。
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问:
“苏剑仙。”
“嗯?”
“陆沉舟以后跟百里前辈学喝风,那我呢?”
“你?”
苏白看了他一眼。
“你先跟雷无桀学,怎么把话说得少一点。”
“……”
远处雷无桀正好听见,立刻大喊:
“苏师兄!我话哪里多了?!”
苏白头也不回。
“你看。”
“这就是教材。”
顾长生愣了片刻,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