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
“哪一个被你见过、却还没彻底陷进去的人,或许还能拉回来。”
萧玄怔住。
然后,他明白了。
照影不是自责。
照完影,该往前走。
第三日夜里,他写下三条可补之事,交给萧瑟和叶若依。
照影榜上,他那行名字微微一亮。
比第一夜更实。
——
吕行简这三日,几乎没有休息。
他看帖,看人,看等待。
他的字不漂亮,却极稳。
候帖暗记第一册,只写了二十一人。
其中他批得最多的,不是“可入”,不是“不堪”,而是两个字:
【再等。】
有人问他:“你怎么什么都要再等?”
他回答:
“第一日门前,很多人看见的是青莲。”
“第二日,很多人看见的是自己想上青莲。”
“第三日后,才知道还有几个人真看见了自己的路。”
这话传到苏白耳中,苏白批了一句:
“吕行简,管帖管得像个人了。”
吕行简听了之后,沉默片刻,只说:
“多谢阁主。”
旁人觉得这话怪。
可他却知道,这已经是极高的夸。
像个人。
对一个看过宗门慢慢烂掉的人来说,比什么“能吏”“良才”都好听。
——
而天启那边,北坊旧库的火,已经开始闷烧。
白王封了四条小路后,第二夜,就有人试图从旧墨铺后墙翻出一只黑匣。
没翻出去。
被早等着的人拿了。
匣里没有影名簿。
只有三张空白朱符。
符上朱印未落,却带着极淡极淡的影意。
第三夜,百晓堂散出去的风话终于开始回卷。
天启里有人开始打听:
“青莲为什么突然盯北坊旧库?”
“白王府为什么封了纸墨路?”
“影门旧术不是二十年前就没了吗?”
打听的人越多,越说明有人慌。
而最有趣的是,其中两条打听的线,竟绕到了钦天监外脚。
萧瑟收到消息时,只说了一句:
“果然。”
叶若依点头。
“先不动。”
“等。”
这一个“等”,便是青莲这三日学得最深的东西。
门外人等。
门里人也等。
等谁先急。
谁急,谁露。
——
三日后,夜。
照影酒,终于成了一成。
不是满坛。
只是一小盏。
酒池中央,浮出一只天然凝成的青白酒盏。
盏中酒液不过三分满。
清得像月下水。
又沉得像人心里的影。
百里东君守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