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是。
她当然在里面。
而且,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已经越来越走不出来了。
只是这句话被苏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终究还是让她心里那层一直冻得很薄很稳的冰,轻轻裂了一下。
不是坏事。
只是……有点麻烦。
于是她只能冷着脸,淡淡道:
“我说过,我是护阁。”
“所以在里面,很正常。”
苏白笑了。
“好。”
“那以后继续正常。”
李寒衣:“……”
她本来想说“少给我顺杆爬”,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因为她发现,这句话说出来,好像又会被他顺着接得更远。
于是她只是转开目光,看向窗外那一片午后山色,声音依旧清冷。
“你先歇着。”
“嗯?”
“今晚若真有人再来,你也别想再睡得这么安稳。”
“那就明晚再睡。”
苏白一脸无所谓,“反正今天这门开得值,少睡一晚也不亏。”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眼底浮出了一丝极浅极浅的无奈。
这人就是这样。
天大的事,到他嘴里,都能变成一句“值”。
可偏偏——
他还真每次都能把那句“值”,落成真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
“那你先把今天这点值,睡稳了再说。”
说完,她转身,替他把窗半掩了一点,挡住了最直的一线风,这才离开。
门重新轻轻合上。
屋内安静下来。
苏白看着那半掩的窗,忍不住又笑了。
“嘴硬。”
他低低说了一句。
随后,终于真的闭上眼。
这一次,再没人来打扰。
风安。
门静。
青莲已开。
而明日的事,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