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还站在这儿没走,本身就已经很容易让这人“确定”很多东西了。
可她偏偏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
理由?很多。
苏白昨夜门前那一战,终究太高,哪怕今日看起来已将气息理顺了大半,也得再多看一会儿。
今日这门虽立稳了,可后头北坊旧库那条影线才刚开始动,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有脏手摸回来。
照影榜新立,问剑阶已变,很多东西都还在“活”,这时候她这个护阁之人多留一会儿,本来就理所当然。
这些理由,哪条单拎出来都够。
可偏偏,真正让她不愿意立刻走的那一层,她自己其实也懒得细想。
因为细想了,多半就要承认——
她只是想继续在这儿站一会儿。
多看那人一会儿。
想到这里,李寒衣眸光一垂,终究只是很轻地吐出一句:
“你若真闲得慌,就再喝一口。”
苏白一愣,随即眼底笑意更浓。
“你这是劝酒?”
“我是在堵你的嘴。”
“行。”
苏白点头,顺手拎起旁边那半壶酒,喝了一口。
酒不烈了。
至少没今天上午那些口那么烈。
更像一口真落回人间的酒。
这很好。
也很适合此刻。
酒一下喉,苏白忽然就更觉得,今天这一天真挺完整。
问天之后开门,开门之后见客,见客之后照影,照影之后立榜,立榜之后认门,认门之后补规矩,补规矩之后开始看明天。
这节奏,太对了。
尤其是,门里这些人都接住了。
这才最值钱。
想到这里,苏白忽然偏头看向李寒衣,问了一句不算玩笑的话。
“你觉得今天之后,这山里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李寒衣没立刻答。
她想了想,目光落向远处问剑阶,又落向那块照影榜,最后才开口。
“以前是你高。”
“现在——”
她微微一顿。
“是山开始会自己长高了。”
这一句,不花。
也不长。
可苏白听了,却比前面所有逗来逗去的话都更认真地笑了一下。
“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完之后,便不再追着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种时候,再接一句什么“果然还是你懂我”,反倒轻了。
有些话,到了这儿,点到便是最好的味道。
高处安静下来。
而青莲山里别的地方,却并不安静。
——
偏院里,顾长生刚刚被摁着换完药和衣服,这会儿正坐在石凳上,一手抱着刀,一